下一秒,她趴在床边上,额头抵着岑夏手背,整个肩膀也跟着抖了起来,她发不出声音,身子却控制不住的抽搐,那些曾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他们给她下|药,喉咙被损坏了,她发不出声音来……

他们将她困在病床上,请了最好的医生,使劲往她身体里挂盐水,不给她上厕所……

他们让她交出股权,她不肯,那位欺骗她多年的贤惠“母亲”,便就在她昏迷之际日日守在病床前,用平静的而温柔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母亲的死因,重复当年的真相……

季晚卿哭得喘不过来气,岑夏直接将自己打着吊瓶的那只手挣开,侧着身子,在她背上轻轻拍打缓解。

那么多让人窒息的经历,如果不是心志坚定,正常人承受不住,她忍了这么久,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岑夏没有去阻止,也没有去安慰。

几分钟之后,季晚卿情绪缓过来了些,身子却晕得厉害,她抬眸,眼前浓重的黑色遮住了她的视线,但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岑夏说:“恭喜你,季晚卿女士,你的黑暗过去了,黎明的曙光在向你招手,看到了吗?这里,这里!”

季晚卿舌尖抵了下上颚,强行让自己眼睛里聚了点光,登时便看见某人激|情挥舞的手掌,最后,她指着自己的脑门,爆发性“啊”了一嗓子:“原来她就是你的万丈光芒啊!”

季晚卿:……

几分钟之后,严双带着一群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唐少云抱着一只布偶猫,也跟着冲了进来。

岑夏:啊,海燕呐!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严双颔首,喊了声:“小姐!”

季晚卿看了眼被岑夏拔|掉的针头。

严双意会:“是,小姐!”

季晚卿抬手。

——顺便脑子也给她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