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身侧的妇人一怔,低声,“世代悬州人。”
“何郡,何县?”
县令夫人迟疑一会,“悬南郡,悬南县。”
“正好在悬北南侧,一决堤,首当其冲的就是夫人您的家啊,县令大人都不为自家夫人考量吗?”
祈泠挑眉,目光有些迫人,县令夫人抿直了唇,原先端坐的县令脸一黑,拍案而起。
“放肆!”
祈泠盈笑,“大人息怒。”
“就算刺史大人亲临,这事也没得商量。”县令气得吹胡子瞪眼,“公子请回吧,悬北的事,自有孟相关怀。”
祈泠杵在原地,佯怒,“大人口口声声都是孟相,可曾将刺史大人和郡守大人放在眼里?”
“郡守大人?”县令轻嗤,郡守也是悬北的,怎么可能会帮着远着天边的刺史引祸自家地方。
县令夫人缓缓起身,“老爷,这位公子是刺史来使,怠慢不得,不若先请公子去县衙住下,待老爷忙完这边的事再与公子仔细相讨。”
“这……”县令怔一下,目光重又看向祈泠,见她龙章凤姿贵气逼人,料是刺史什么亲戚,虽他拦得刺史能得功,但刺史到底是悬州最大的官,孟溢之只关心孟家的祖坟,可不会处处庇佑他,刺史暗地里给他穿个小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能少得罪些就少得罪些罢。
思尽,县令抬手,“来人,送公子去县衙安置。”
几个兵士出列,祈泠重握住伞柄,平贝缩在她身侧,心里打鼓,她们一路都在跑,哪里见过刺史那么大的官。
姬以期像个护卫一样跟着,身形矫捷步伐稳健,纱帘低垂着遮住她的脸,瞧着很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