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北寒眼神一滞,感觉自己的眼圈有点酸涩,故作镇定的问道:“为何?”

“那么小的时候就在战场的腥风血雨里来来去去,一定过得很辛苦。小时候说不定时常会被噩梦惊醒,人么,生来都是血肉之躯,要经过多少磨炼捶打,才能像他那么坚强呢?”

姜久宁从小就被特种部队从孤儿院选拔出来,四岁就开始接受训练,她非常懂得那种辛苦,所以更加心疼一样辛苦的定北王。

“别人都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他却要手握长刀驰骋沙场,我知道就因为这样,大夏的百姓才把他当成英雄,但我不想要这样的英雄,英雄多寂寥,我想如果可以选择,定北王大概也想做一个普通人。”

一番话全都说进了御北寒的心里,父皇不想他跟着皇兄争夺皇位,早早把他送出了皇宫,母妃却想让他尽快的建功立业,便让舅舅将他带进了军营。

他第一次拿起战刀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可是没人安慰过他,都说他必须那么做,都说他必须要变强。

他一直做着别人要求他必须做到的事,他也确实做到了最好,可却从没人问过,他那些年过得如何?

兄弟姐妹羡慕他建功立业,功成名就,却没人关心过,他这番成就是如何换来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钢筋铁骨,不再被儿女情长所牵绊,但当真的有个人理解他,关怀他,心疼他的时候,他钢铁般的心塌了一大块。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可偏偏这个人是姜久宁!

“你觉得我有机会见到定北王吗?”姜久宁盯着他深邃的眸子问。

她终于在他的眼中看出了波动,御北寒先点点头,才说:“会的,一定会的。”

“嘿,”姜久宁忽然端正的坐好,说道:“你说我要是真去抱抱他,他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

“应该……不会,”御北寒的心突突的跳着,有时候他跟不上姜久宁跳脱的思路,她的想法总是层出不穷,千奇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