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书峰无奈地笑了笑,一副老好人模样。

“人家爹当干部就是了不起啊,戴得起手表,吃得起肉菜,礼拜天还能去下馆子呢。”另一个男同学酸溜溜地说。

几个人都沉默了,心里像是被醋泡过一样,他们几个不是来自农村,就是知青,家境不算好,全靠着每个月学校发的十六块生活补助过,只能吃素菜,偶尔打一顿肉菜解解馋。

“在农村还能上山搞点野味打牙祭,这儿啥都没有。”有人叹了口气,天天吃清汤寡水的土豆白菜,肚子里寡淡的很,太难受了。

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过去,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背脊却挺得笔直,气质出尘,自带贵气,这个身影在学校只有一个人。

一个男同学撇了撇嘴,嗤道:“穷成这样了,还拽个什么劲啊!”

“想想厉思之,咱们还是不错的,别发牢骚了。”

“倒也是。”

几个男同学心里顿时平衡了,他们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啊,至少一个星期还能打顿肉菜吃,厉思之连水煮白菜都吃不起,每个月十六块的生活补助,还要寄五块钱回家,他们家虽帮不上忙,但也不拖后腿嘛。

“你们听说过没,顾糖糖家是中医世家,好像东城那个出名的回春堂就是她家。”

“回春堂姓沈,顾糖糖姓顾,肯定不是。”

“也对,都不是一个姓。”

几个男同学边说边聊,渐渐越过了厉思之。

厉思之站着没动,喃喃自语:“回春堂,顾糖糖。”

斜阳照射在他清俊的面庞上,形成层层叠叠的光影,透着几分神秘 ,他微微笑了笑,慢慢朝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