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松了口气,推着车子进来,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长这么大他还没这么狼狈过,可他必须证明给他妈看,他一定能行的。
陆长川拿了个新盆出来,还有新毛巾和香皂,指着天井的水龙头说:“就在这里洗吧,我去收拾床,家里只剩一间了,是堆杂物的,有点乱,你将就一下。”
“没事,再差也不会比部队露营更差了。”陈野笑了笑,他又不是吃不得苦的人,能有张床就够了。
陆长川也笑了笑,去收拾了杂物间,点了蚊香,放了个钢丝床,还好有个风扇,是别人拿过来让他爹修的,刚修好,先拿来用上。
安顿好陈野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天井里的响动这么大,顾糖糖也吵醒了,等陆长川回来,忍不住问:“谁来了?”
“陈野,大概离家出走了,没地方去。”
陆长川锁好门,打了个哈欠,只觉得陈野太小孩子脾气了,这么大的人还闹离家出走,吃苦的还不是自个儿?
顾糖糖一下子来了兴致,睡意全无,精神奕奕地分析:“肯定是因为顾惜惜,今天陈野他妈找顾惜惜了,说了好多难听话,半条命肯定会在陈野面前挑拨离间,啧,陈野这人不是一般的傻啊!”
“他不是傻,是没吃过苦。”
陆长川一针见血,陈野人其实还不错,就是从小家世优越,又一帆风顺,一点苦都没吃过,养成了他单纯天真的性格,还有点自信过头。
这毛病也挺好治,多撞几次墙就好了。
顾糖糖哼了声,“就是傻,还瞎。”
要不然怎么会被顾惜惜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