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舟偷偷瞟了顾君闻一眼,没言语。
“可有人证?”叶南一蹲下身子,定定地看着这位执着的老人。
“我想想。有,当然有。当年主审老爷的有两个写字的,和我儿子关系好。要不是那场火,我儿子…”
阿山通过顾君闻,似乎在看另一个人。那目光太真挚,顾君闻不敢瞧,也不忍看。
“阿山叔。”秦衍舟看看天色,出声提醒,“那两个人现在在哪儿?您知道吗?”
“啊?哦哦,我知道。一个六年前被一个小伙子撞见,死在了烟柳馆。还有一个…容我想想。”阿山使劲敲着自己的脑袋,稀疏而花白的头发更衬得他无比憔悴。
“六年前,烟柳馆,死人。”顾君闻三人对视一眼。
看来那杜公子醉闯烟柳馆,是真的听到了些不该听的,才会被人匆匆灭口抛尸。
只是就更这样麻烦了。
若当年,有人能避开身居高位的杜副宰相对杜家嫡子动手,只怕只有京都几大军侯、世家了。
“另一个呢?”叶南一没有放弃,继续追问。
“另一个,听人说是去了蕲州投奔亲戚。这么多年了,说不准喽。”
阿山摇摇头。说出这一切,他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走。
他在阴暗处苟延残喘多年,是时候该放松了。
“小主人。”阿山用眼神细细描摹着叶南一的五官,“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替地下的主子们瞧瞧,到时候到了地下,也好有个交代。”
“阿山叔,您会好好的,一会儿大夫到了,您要好好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