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传入耳畔。
对锁被人砸开,夕颜跪在莲花垫上,只觉一道刺目的光亮穿透帘布,将她周身照亮。
雪松气息飘荡而至她的鼻息处时,她笃定,穆云承,来了。
“放人。”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跪在佛像前的夕颜,心脏间涌出暖意融融。
可穆云承话音才落,就听见一个沉肃的嗓音急急而至,“世子,不得无礼!”
这人……是秉公?
是了,除了秉公,谁敢对穆云承说出“不得无礼”的数落来?
惠妃的手段,本就算不上高明,她的目的,很容易便能被识破。
秉公这是做足了权衡。
比起‘一得到监国之位,便转头逼迫继母’的恶名,丢掉“情种”这个意气用事的头衔,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惠妃妖娆一笑,语带挑衅,“怎么,一个侧妃,犯得着让世子如此来势汹汹?不知道的,还当本宫对她动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私刑呢……”
“本世子说了,放人。”
一向谦恭仁和的君子,对自己继母自称“本世子”,这个把柄,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出,无疑是坐实了这份“虚伪”了。
秉公的话中,已经带上了微不可查的愤恨:
“贵妃娘娘说的对,不过是个侧妃,娘娘教训几下,也在情理之中,世子莫要再任性!”
穆云承一笑。
他的嗓音本就清润如冰玉相击,即便是带上了似有若无的嘲讽,也丝毫不减清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