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瞳孔涣散,双手冰凉,脉搏细微。以他的医术,有九成九把握确定怀虚道长是被吓晕的。

洪熙帝当时微微蹙眉,只吩咐太医和內侍好好照顾怀虚道长。直到现在也并未问起怀虚道长晕倒的缘由。

李太医在宫中行走多年,很清楚什么话能当时说,什么话要放进肚子里,等合适的时机再说。

至于怀虚道长的第二个问题,李太医冲着东方拱拱手:“陛下天子之尊,如何会被小小的地动惊吓住。”

“秋猎继续进行,外面正在举行篝火晚宴。”

怀虚道长总觉得李太医话中有话,心中忐忑难安,不敢再问太子和长公主的具体情况。

说话间,从外走进一个小太监,恭敬道:“国师大人,陛下有请。”

怀虚道长摸出一颗护心丸服下,重新整理过衣冠,跟随着小太监走到草地上巨大的篝火堆边。

以洪熙帝为核心,皇亲贵胄、文武重臣依次呈扇形排开,中间还搭建了一个矩形平台,正演绎着时下最受追捧的柘枝舞。

“贫道叩见陛下,白日在圣前失仪,还请陛下降罪。”怀虚道长顶着各式各样的眼神,穿过重重护卫,面上保持着一贯的淡然,跪在洪熙帝面前请罪。

“国师何须自责,身体可还有不适?”洪熙帝摆手示意怀虚道长平身,在火光的照耀下,眼神显得格外温和。

怀虚道长却不敢掉以轻心,谨慎地答话:“李太医医术精湛,贫道已无大碍。”

“本宫还未谢过国师,”长公主换了一身华丽繁复的宫装,似笑非笑地看着怀虚道长,“若非道长神机妙算,本宫如何能揪出身边潜伏的朱氏余孽?”

怀虚道长不明所以,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行礼道:“长公主谬赞。贫道未能算出今日的地动,还不知造成多大损失,已是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