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朝会那一天,皇子们互相推诿的局面还没出现,就有人率先挑起了战火,直接将土地兼并的问题摆在了明面上。
洪熙帝刚在龙椅坐稳,姚御史就出列弹劾吏部尚书文胜泫,言辞锋利,字字如刀。
“文尚书纵容家族亲眷圈占土地,致使坊州大批成年男丁无地可分,沦为他们文家的佃农。”
“臣听闻,坊洲百姓都只知文氏手眼通天,不知洪熙是何年。”
满朝静寂,谁也不知道姚御史为何突然会向吏部尚书发难,文尚书更是满脸怒容地出列跪下。
“陛下,臣冤枉!”文尚书怒视姚御史,“姚大人,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构陷于我?”
姚御史冷哼一声:“文尚书此言差矣,本官是为了天下百姓揭露你这鱼肉乡里的贪官,与私人情感何干?”
“满嘴胡言!本官祖籍是在坊州,但家里所有地契都清清白白,绝没有侵占百姓一分一毫!”
洪熙帝今年四十有七,因常年修身养道。不仅不见老态,更有着久居上位的威势:“姚爱卿,可有证据?”
文氏是关中三大世家之一,拥有累积数代的财富,不是说田地多一些就能问罪的。
姚御史挺直了腰板,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臣有坊州田地流失记录为证,从洪熙九年至今,短短十五年,竟流失了十之五六。”
“而与之相反的是,文氏所持地产不断增加。”
“以最为严重的升平县为例,整个县衙能够分配的土地,都不及文氏一个管家手里多。”
袁公公快步走到姚御史身边,取过折子,上交给洪熙帝。
“升平县土地流失的数据有两个,差了三倍的这项,是如何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