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心虚不已,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总要留个人追责的!你别以为能逃脱责任,主刀医生就是你吧?我看你这么年轻,一定是你经验不够,才会害死了我儿子!”
旁边护士长低声道:“雍医生,院长已经赶来了,要不您还是少说两句……”
雍怀风脸色不变,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干、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
有小护士实在是看不下去,“雍医生可是人才引进来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医院啊!要你在这里摆弄是非!”
护士长拉了她一下,小姑娘很不服气地住了嘴。
雍怀风忽然发问:“你儿子叫什么,生日什么时候?”
男人楞了一下,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雍怀风戴上眼镜,眯了眯眼,“我告诉你吧,你儿子生日就在下个月的一号,可他死在了今天,一场意外夺走了他的生命,你要是真的良心上过得去,你就继续纠缠,我问心无愧,可以配合医院调查;可你要是还有些良知,就去看他最后一眼,免得他太想你,半夜来找你这个好父亲叙旧。”
男人一听要来找他「叙旧」,脸色就白了白,神经质地左右看了看,凌晨的走廊中灯光不算明亮,一股穿堂风刮过。
他鼓起勇气好像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害怕得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装模作样地去看死去的儿子了。
他走了后,医生护士们都松了口气。
护士长对着雍怀风树了个大拇指,“雍医生,高啊,实在是高……真是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完全不像是伤心难过的样子,倒像是要拿他儿子的尸体再卖一笔钱呢,也不怕遭天打雷劈……诶对了,院长的确是赶过来了,这事家属要是还要闹,雍医生你还是要配合医院调查的,麻烦一点,但是应该没什么大事。”
医院应对这些医闹都已经得心应手了,雍怀风没说话,淡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