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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已深回去得匆忙,心里想着要赶紧将谢天地送到东海。

柳飞莺见他一走,这才又换了一套说辞,对着临渊道:“那孩子心思这么单纯,谁的话都信,往后可怎么办?”

临渊微颔,望着空荡荡的一侧道:“他在家里当少爷养的,不涉江湖事,自然没那么多心眼子。”

是啊,这心眼子就属他柳飞莺最多了。

“柳峰主还去寻晏宫主吗?”临渊问了句。

“嗯?”柳飞莺不快道,“寻他做甚?他自己没长腿吗,还非要人去找他?”他挠挠手背,对着欧阳睢道:“愣着干什么?走吧。”

欧阳睢立即问:“咱们去哪儿啊?”

“洛川。”柳飞莺负手走向马车,身后跟着一个呆呆的欧阳睢,他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朝向临渊用下巴指了指马车,道:“不走吗?临渊掌门?”

临渊放好碗筷,道:“可我这些花花草草和菜园子怎么办?”他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柳飞莺跳上马车,回道:“再不快些,怎么能追上竹已深?”

这么说来,那匹马丢得好。

临渊颔首,关好小院栅栏就上了马车。欧阳睢驾车又快又稳,似乎这一个月以来已经习惯了车夫这个角色。

临渊见马车内的靠坐上有许多软垫,药瓶子堆了一堆,几朵干枯的花斜|插|在白瓷瓶中,花朵已经分辨不出来是何颜色,深黑略带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