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梨轻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她对于乐亭周所做的一切, 仍显得无动于衷,她甚至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自己没有直接死掉,而是还活着。
被囚禁的一年时间里, 她每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她做错了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被这样对待。
燕梨轻思考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得出答案, 她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错。什么都没有做错,反而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显得她更加的可悲。
她最讨厌的人就是乐亭周。
而如今,她狼狈的样子尽入乐亭周的眼帘,对方对于她的遭遇没有半分嘲讽, 眼睛里全是心疼。
这个发现使得燕梨轻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让她愈发地难受。所以即使被乐亭周所救, 她也不愿意和乐亭周说话。
乐亭周将她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很陌生, 陌生的装潢, 陌生的服饰,还有陌生的人。
她无法离开乐亭周的家,一旦她想要出去,就好像被一堵无形的墙隔住,怎么也走不出去。
而乐亭周的家里也不仅是他一个人,他的母亲每日早出晚归,忙着挣钱,几乎无暇顾及乐亭周的生活,只按时地给他钱。
只有乐亭周能看见她,也只有乐亭周能触碰她。
“师姐,这个叫做台灯,它的开关在这里。”乐亭周摁下台灯的开关,咔哒的一声响,台灯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吸引了燕梨轻的目光,尽管后者还是不愿意和他说话,乐亭周也能自顾自地说下去,“摁一下是打开,再摁一下是关闭。晚上你若是怕黑,可以一直开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