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梨轻愕然抬眸,恰好乐亭周眼睛上的黑布滑落,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她在那双黑眸里,依稀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恍恍惚惚地说不出话来。
乐亭周的手抓着她的手臂,即便现在她已经站稳了,这人也没有松开手。
一个片段闪进燕梨轻的脑海里。
眼前的乐亭周似乎和另一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他们以同样的姿势,像现在这样站着。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乐亭周穿着正常,影子乐亭周穿着却十分暴露,露着两条胳膊,头发也短得不成样子。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燕梨轻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骂了一句,“衣着暴露,不知羞耻。”
乐亭周:“?”
他低头看了一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除了两只手掌、一个脑袋和半截脖子,就再也没有露在外面的肌肤,这就暴露了吗?
虽然疑惑,但乐亭周还是乖巧答道:“师姐教训得是,男子家家的,总在外面抛头露面多不好。我等会就把我的脸遮住,一定遮得严严实实的,谨遵男德。”
要说乐亭周这话不是故意的,燕梨轻第一个不信,于是她理直气壮地拿出了她当师姐的威严,恶狠狠地踹了乐亭周一脚。
乐亭周委屈地看她一眼。
燕梨轻若无其事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乐亭周敛了神色。
他突然的严肃让燕梨轻有种不详的预感,而这预感又很快有了应验,乐亭周道:“衢谷的大概位置有了,可是……北应风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