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竟是你的父亲,若是执意不想娶南烟雨,应该和你父亲好好谈一谈才是。”燕梨轻停顿了一下,“你可以劝导他,要想成为似空山的主人,不一定要娶南烟雨。你还有一条路可选,就是将南行烽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说完,燕梨轻自己都觉得这个主意很馊,看乐亭周那模样,他何止对南烟雨没兴趣,他根本是连似空山都不感兴趣。
于是她又道:“还是算了,似空山不是个好地方,不值得你去冒险。”
“那师姐想过要成为似空山的新主人吗?”乐亭周问她。
这话但凡换一个人来问,燕梨轻都要存着几分戒心,警惕对方是不是借此机会给她挖坑。
可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乐亭周,而燕梨轻现在恰好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她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我不想。”
比起继续待在似空山,燕梨轻更希望能寻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可以是小村落,也可以是小镇,她所追求的生活并不需要大富大贵,后半生只想安稳度过。
话题到这,其实还并未结束,乐亭周原本也有话想问。可最难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不能露出一丝马脚。
他无法继续问下去,燕梨轻却主动地接话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逃离似空山吗?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衢谷吗?”
乐亭周心有预感,察觉到了燕梨轻想向他坦白一切,他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
“我五岁那年,死了父母,南行烽将我捡了回去,供我吃穿用度。我流浪过一段时日,知道没家的苦,对于南行烽的救命之恩,我心存感激。”
“寄人篱下,难免不谨言慎行,南行舟讨厌我,不教我任何东西,但我忧心义父觉我愚笨,对我疏远,我就偷偷地学,学四书五经,学六艺。小有成就时还总忍不住到他那去,期望能得到一声夸赞。”
“那时,南行烽确实夸了我,可每次我背书回去,总会挨南行舟一顿打,我以为是有人向南行舟告了状,却从没想过告状之人,就是我的好义父。我积攒下来的铜钱全拿去买了书,将它们藏在似空山的各个角落,生怕被南行舟发现,因为他一旦发现,就会将我的书通通烧掉。”
“我常趁着南行舟不在第五峰时,去知礼堂‘欺负’你,我知道如果事情泄露出去,我会挨打,可比起挨打,我更想知道南行舟在教你些什么,你在看些什么书,而我要攒多久的钱,才能够买得起那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