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给吓哭了。
反倒是乐亭周镇定地把果子擦干净塞到她的嘴巴里,然后抽走燕梨轻随身携带的手帕清理伤口,再对她说:“师姐,别哭了,我还没死。”
燕梨轻抱着果子一边啃,一边泪眼汪汪地看着乐亭周。
事情过去了很久,如今想来,燕梨轻俨然已记不起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也已记不起她的眼泪,究竟是因为担心乐亭周死掉,还是害怕被南行舟责罚。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南行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罚她,乐亭周受伤的事情,除了她,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再后来,南行舟交给了乐亭周繁重的课业,没办法亲自教导的时候,南行舟就会让乐亭周到其他峰的长老那儿去旁听。
乐亭周开始从早到晚游走在各个峰之间,一天下来他们见不到一面也是常有的事。
南行舟总是以她年纪太小为理由,不教给她任何东西,包括识字。可乐亭周进山门一年不到,就拥了燕梨轻五年都没能拥有的关注和照料。
她是第五峰的闲散人员,而乐亭周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大,等到乐亭周好不容易摆脱繁重的课业,想要找她一起去小溪边抓鱼的时候,她对于乐亭周只剩下了四个字:厌恶、嫉妒。
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去抓过鱼,而在短暂地拥有过友谊又失去之后,那个充满了回忆的小溪也成为了燕梨轻最讨厌的地方。
一阵风拂面而来,惊醒了熟睡的乐亭周,他勉强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