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在,军在;城亡,军亡!”
可这一战,何其悲壮。
姜幼胭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身侧堆叠如山的尸体,血色将大地浸染得一片通红。
连她的脚下都踩着无法辩识的皮肉脂肪。
她分明是闻不到,摸不到的。
可她只觉得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厚重得直冲脑门,让人作呕。
她望着不远处城门下挺直站立着的红衣将士,他厚重的盔甲之下,他怒目瞪视着前方,手中的红缨长枪从他的手臂穿透直抵入战靴之中,深深没入脚下的黄土地。
被血液凝结成块的红缨长穗只有几根能飘飞在空中。
而他的眉心处是一支尖锐的羽箭。
姜幼胭望着他那双被怒火充斥倔犟得不肯闭上的眸子。
脑海里回荡着他的那句:“毋宁死不屈。”
胃中灼热酸涩得厉害,仿佛有人拿着锤子敲打着她的胃壁,翻腾着。
“唔哇――”
姜幼胭忍不住翻身趴在床头吐了出来。
无意中碰倒的玻璃杯自床头柜上滑落,破裂在地的一刻迸发无数碎渣。
床头柜上的小夜灯灯光幽幽照着一地狼藉,腐烂的食物渣滓挥发着恶心的酸腐气息。
灯光惨白阴翳。
姜幼胭突然想到梦中那些支离破碎的肢体器官,已经空了的胃再次翻腾起来。
“呕哇――”
酸涩涌上眼睛,无法控制的泪意从泪腺中涌出。
咚咚――
“胭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