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儿微微鼓着腮,她微翘着唇,含着笑意仰头看着自己。
画眉皱着眉头,轻叹着呢喃了一句,“胭儿。”
欲语还休,仿佛许多话都在这两个字中,道不尽的悲哀和无奈。
那双带笑的眼睛微微一闪,红唇微翘,“眉姐姐,快画吧!南妈妈要等急了。”
咚咚――
“眉姑娘,前厅着人来催了。”
“醒的了,催什么催?”画眉柳眉一竖,扬声喝道。
听见外面没了声音,画眉又看了一眼垂眸的少女,眉心微蹙,唇动了动,终究是未发一言。
只是在离开前,拆了头上的发钗,放进了少女的手里,合拢了掌心,而后便转身离开。
姜幼胭把掌心摊开,是一枚点翠珠钗,针头磨得极利,能瞧见反光。
“这后日花魁大赛,这京里的王孙贵贾半数都会来。”姜幼胭回忆起那日柴房门推开,南妈妈逆光而来,眯着眼说的话,“死了一了百了,可活着才有希望。”
明明她还是那副脸上粉厚得几乎掉渣,唇抹得如喝了血的庸俗模样,可当时却让姜幼胭惊艳了。
她怔愣得想了一会儿,下意识得伸手去碰,一瞬间的疼痛,指尖立刻便沁出了血珠。
这疼痛却让她回过了神,抬起头便看进了铜镜。
可这一看却只觉得镜子里模模糊糊得什么也看不清。
微蹙着眉,又凑近了些,抚上镜子里的人影。
镜子里却更加模糊,人影重重,耳边又仿佛听见了许多嘈杂的声响。
姜幼胭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头重脚经只想趴在桌子上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