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见那位尤副总管第一眼开始就知道, 他跟这人以后无论如何都合不来, 也就懒得同他拉进关系了, 就一直这么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共事着,他就觉着挺好的。

他真正厌恶上此人, 是因为这人笑话他那小徒弟,说他是螃蟹。

他那小徒弟拿了好吃好喝的来孝敬他, 这人吃味儿就算了, 还一口一个螃蟹螃蟹的叫他那小徒弟, 这算怎么回事儿呢?

雨骤姑娘笑话他那小徒弟是螃蟹,那是她那还小不懂事。

再说了,就雨骤姑娘笑话他那回, 他的确像螃蟹, 人家也没冤枉他不是。

雨骤姑娘也不是成心要笑话他, 就笑话过那一回, 还又是赔不是又是送吃的的, 要不是尤副总又提起这茬,他还真想不起这事了。

雨骤不懂事,那是她还小,这位尤副总管都多大了,他能不懂事吗,任谁都看得出他这事不怀好意,自己没当场给他难堪已经够给她们面子了,难不成还指望他二人关系能好起来吗?

当然了,他厌恶这人的原因当然不止这一个,这人最让他厌恶的,就是他明明腹内空空,却要装得极有学问,不仅好为人师,还事事都要指手画脚,好像没了他乾清宫就要乱了似的。

他这么好为人师,怎么就没人肯拜他为师呢,他没徒弟是自己肚子里没货,跟自己有何干系,他凭什么来笑话自己的小徒弟呢。

说句不好听的,就这人的品性要不是他师父是佟佳皇后身边的旧人,他根本到不了御前,更别说做这个副总管太监了。

他其实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为何佟佳皇后身边的旧人那么多,万岁爷偏偏就选了这个姓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