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猜到为什么苏培盛送这东西送得那么熟练了,他从前应该就在这种时候送过茶点,不过不是送给他和四哥,而是送给四嫂和四哥,所以才会这么熟练。
想通了这些之后他都不那么生气了,他四哥做了皇帝又怎样,四嫂该跟他吵架的时候不也还是得吵吗?
从前四哥是雍亲王,同四嫂吵架起码还能回几句,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是皇帝了,四嫂要真跟他吵,他怕是只会听着,一句也不会回了。
他四哥在外人面前能摆架子,到了他四嫂面前这架子就摆不起来了。
这么一看,他四哥在他这儿好像也不太能摆得起架子,不然怎么会坐在这儿听他大吵大闹呢,这么一想,他渐渐的就平静下来了。
他其实知道四哥的来意,西藏那边的战事又起来了,四哥怕是来找他讨主意的。
他前几年在西宁可不是白待的,大到排兵布阵,小到军需粮草,哪一样不是他亲自督办的,哪怕已经过了好几年了,这些事都还在他的脑子里记着呢。
岳钟琪这人他是知道的,别看此人胸脯子拍得响,他带兵的本事比不比得过他暂且不论,在军务上这人还真就比不过他。
以这人的性子,他肯萧规曹随都是好的,就怕他要改自己从前定下的规矩,那将士们适应起来可就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了。
话又说回来,在军务上头连年羹尧都不敢改他的规矩,也不知这人是哪儿来这么大胆子,他还真放出过话来,说要改。
不过这话自己也只是听说,这话究竟是不是他说的,他想改的东西究竟改没改,自己还真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