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离开河北,一是因为百姓们都猜到了事情真相,二,就是师父还在这儿,他不想走。

他家夫人和他那老丈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爱说梦话,尤其是累着了以后,就更爱说梦话了。

他还有一个仇人这事,他就是从她的梦话里听来的。

那日她也不知梦见了什么,梦话里提到了厨子,又提到了爹,还让爹快跑。

他刚开始还没在意,后来越想越觉得这话听着不对,有心想再听听她还会说什么,她却怎么都不开口了。

他把这句话连在一起默念了好几遍,这才明白他爹之前一直不肯告诉他那个来报信的人是个厨子,还是个酒楼的厨子。

能知道四贝勒府里的事的,又怎么会是个寻常的厨子,这样的人要么在贵人开的酒楼里做事,要么在贵人的府里做事,还真不难认,他爹不就认出来了吗。

病人来瞧病,不可能不让大夫把脉,要把脉,就得把手伸出来,要看这人是不是厨子,看的刚好就是手。

仅凭这一点应该还不足以断定这人是个厨子,他爹应该是闻见这人身上有味儿了。

既然是厨子,那就得日日都在厨房待着,身上有油烟味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人要是真在贵人府里当差,他说什么都是要把这身味儿弄掉的,不然主子若是觉得哪道菜好,要见一见他,那可就遭了。

在酒楼就不不一样了,他又见不着酒楼里的贵人们,这身味儿弄不弄掉还真没所谓。

难怪,难怪爹连真消息的真假都不曾怀疑过就跑了,九爷的人给的消息,还能有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