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儿可是他的嫡长女,她心疼女儿,他难道就不心疼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胆子不够大,要是他能像十三哥和十七弟似的,听完了汗阿玛的遗诏立马就跳出来拥戴四哥,跪下对四哥三呼万岁,他如今又岂会不得宠。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胆小,他就是顾虑太多,想得也太多,一犹豫,就错过了,他不是不敢,是没来得及。
他要是能像十三哥似的,打小就跟四哥关系好,又或是跟十七弟似的,认准了谁就是谁,再不改了,他也不至于落到个被过继出去的下场。
头一个出来拥戴四哥的是好兄弟,第二个是兄弟,第三个,就只能是臣了。
他被过继出去了,那就更只能是臣了。
他成了庄亲王,人人都来给他道喜,他面上笑着,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意,都不是汗阿玛的儿子了,他这个庄亲王就是担了个虚名,别说怡亲王了,他连廉亲王都比不过。
堂堂亲王,还得事事留心,处处留意,过的如履薄冰。
要是旁人知道他是这么过日子的,非得笑话他不可。
可要是凭他自己,他怕是这辈子都做不了亲王,位了爵位,他也只能不做汗阿玛的儿子了。
他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家福晋还是一闹起来就把十七弟搬出来,他是真忍无可忍了,才说了那样的重话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话重了,退这一步就是在想要不这回不等她开口说话就先走了算了,可惜她家福晋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