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年氏是想让这个丫头生不如死,没想到她留着这丫头竟有这般用处。
年氏因为福宜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恶气。弘时因为李氏心里也憋着一口恶气。
就算没有这个宫女,也会有旁人。忍了这么多年,年氏这是忍够了。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急了。
他原是该震怒的,可想想病得越发重的年氏,他又怎么都气不起来了,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声罢了。
弘时知道他汗阿玛其实是在教训他。
他现在倒真是挺后悔,也不知他刚才要是说他平日里只花一刻钟习武他汗阿玛那几句夸奖的话还能否说出口。
说来也真是有趣,汗阿玛自己是个嫉恶如仇手段狠辣的,偏偏希望他的儿子们有一颗仁爱之心。
岂不问谁生的就像谁,他是阿玛的儿子,自然像他阿玛。
他以为只有他像他阿玛,没想到年富和年兴也挺像他们自个儿的阿玛的。
年羹尧都被贬职了,按说这二人就算不夹着尾巴做人行事起码也该收敛些了,但这两人依然故我。
年羹尧是如何行事的,他们便有样学样也如何行事,虽不若年羹尧那般排场大,到底也是寻常的世家公子比不了的。
这二人要是龙子凤孙,哪怕是皇室宗亲,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偏偏他们就只是宫里贵妃的侄子,是贵妃,又不是皇后,皇后娘娘的侄子都没他们这么大排场呢,他们凭什么。
年羹尧是抚远大将军的时候大家伙儿捧着他们,忍着他们。
现下年羹尧成了杭州将军了,他们还想被捧着,那不好意思,不能够了。
这二人这么些年被人捧惯了,冷不丁的这些人对他们爱理不理的了,他们自是气恼非常,这一气,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