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娘听说他也要去西苑,特意让人送了料子不那么名贵的衣裳来,让他一定换上,他见弘历穿的是常服,想了想,到底没换衣裳。
他想着反正不管他们穿什么衣裳汗阿玛都能挑出错来,既然如此,那他索性和弘历一样也穿常服好了,这样他们就能一起挨骂了,他这样穿汗阿玛一句话就能把他们俩都骂进去,多省事儿呀。
他头一回耕田,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因此刚开始还真没觉着累。
再加上汗阿玛就是让他还有他四哥跟在旁边走,走第一遍的时候他还真不觉得累,反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可再有意思等第二遍走完了也变得没意思了,毕竟穿着这么厚的衣裳在太阳底下晒是真难受,还是一种他们行前没体会过的难受。
等走完了第三遍,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汗流浃背,也懂了什么是哑巴吃黄有苦说不出了。
他四哥后不后悔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后悔了,他后悔没穿他额娘给他准备的衣裳,他还后悔刚才变着法的跟他汗阿玛搭话,他汗阿玛这会儿隔那么一会儿就瞧他一眼,导致他别说偷懒了,他连走得慢些都不敢。
他原以为汗阿玛见着他们穿着常服就算不大发雷霆也是要训斥他们一顿的,结果汗阿玛只是从头到脚的把他们打量了好几遍,什么话都没有就忙他的去了。
他汗阿玛越不说话他就越是害怕,都不用他四哥提醒,他就开始不停的找他汗阿玛说起话来了。
哪怕是他说三五句,他汗阿玛才回一句,只要汗阿玛还肯搭理他就是好的,弘昼想。
他都做好要么牵牛要么扶犁的准备了,没成想他们只是在这块田里走了三个来回汗阿玛就让们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