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宝贝女儿说这孬种是她的朋友,傅导演肯定从轮椅上站起来,一脚把这坏蛋踢出家门,创造医学奇迹。

起初,傅宥仪不敢轻举妄动,她害怕,灵魂深处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尝试唤醒她自己的理智。

但蓄谋已久的理智,就酿成了不理智。

在光头刀疤脸给她使了眼色以后,她尴尬地笑了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我再去给你们一人倒一杯茶吧你们先聊一下,熟悉熟悉什么的?”

两个人应了声,傅宥仪也就松了口气,离开了。倒茶的时候,她百般不愿意回去,一杯茶而已,磨磨唧唧倒了半天。不知道为何,有心无力,不想面对。

那毕竟是她亲爸!

她母亲早死,她爸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让她做最强关系户,但她想干什么?她在干什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八个大字,深深地锥进了她脑子里,挥之不去,但思来想去,她又真不知道在后悔什么。

靳利明明也那么好。

但他对靳利就是百般地看不顺眼,有目共睹,每次见到靳利都是摆着一张臭脸,好像靳利欠他一个银河系似的。

为什么她爸选择看不到他的好呢?为什么要在两个人插一脚口口声声“不允许”、“不允许”呢?

傅宥仪在这边挣扎无力,倒水的时候没注意,滚开的热水溢出水杯烫红了她的手指。

“嘶——”

傅宥仪猛地把手指头缩了回来,贴在唇边吹了吹。也该是时候了。

而光头刀疤脸,正在靠着一股自来熟的劲儿,借跟傅导演闲聊几句的理由,慢慢接近他。

他甚至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傅导演的轮椅旁边,一说话、一乐呵,眯着眼睛,给人一种外刚内柔的安全感,好像一只看门的忠诚认主大藏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