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这一捺,竟然有几分你的神韵。”
她惊喜地抬起头看他,正好与他目光相对:“不枉你一番心思了。”不枉他日日去教他们识字,他们总算没有辜负他。
她在为他喜悦。
“嗯。”
赵明霁漫不经心应了声,错开她眼,走到月牙桌旁,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她坐卧在床上,蜷起双腿,抱着软枕,手心捏着宣纸,偏过头看他。
新换的鹅黄云罗纱照出悠长的光影,恰好落在他的眉眼间。一缕发丝垂落其间,在光影氲氤下,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许漫不经心。
茶水入唇,一滴水珠顺着薄唇往下,将滴微滴,很快被干净的手背抹去,不留痕迹。
“阿霁,我也想喝茶。”她眼巴巴道。
赵明霁顿了顿:“你生病了,别喝茶。”
语气强势,不容拒绝。
倒像是从前他拘着她不许贪凉不许饮冰的时候。
念头一闪而过,颜若宁的心也轻轻一跳。
她嘟囔道:“可是我想喝嘛。”
隔了昏黄的光影,她的睫毛微垂,长长翘起,嫣红的唇微微嘟起,落寞又可怜。
他挪开眼,淡道:“我也应当走了,正好替你唤白珠来。”
颜若宁大惊:“……就走?”她说想喝茶难道是为了让他唤来白珠的吗?!
他已出声唤道:“白珠。”
颜若宁咬住唇,福如心至。
需得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