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吃饭,其实厉谦舟根本没动几筷子,钟遇在一旁看着,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厉先生都是一个人吃饭,偌大的餐桌,几样看起来美味实则都已经冷掉的佳肴,一直以来,都是厉先生一个人。

直到他和盛小姐结婚,厉先生似乎有了可以牵挂的人,前三个月他虽没有回厉家,却没有忘记偶尔询问一下盛小姐的近况。但那时候的盛小姐实在太胆小了,别说和厉先生见面,就是和他通一次电话,盛小姐都要紧张到发抖,后来,厉先生便不再打电话了。

再后来,就是盛小姐落水,钟遇亲眼看见,得知消息那一刻的厉先生,肉眼可见的慌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堪堪要起身,忽又坐了回去。最后,他却只请了最好的医生去厉家,等到盛小姐醒了,才肯回去看一眼。

钟遇感受的到,厉先生是喜欢盛小姐的。但因为那件事,厉先生这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放下。

钟遇犹豫再三,“厉先生,今晨去送盛小姐离开的司机回来说,他们尚未弄清楚盛小姐的新住址,您看,我要不要去查一下?”

尚未弄清,就意味着盛橘不想让他知道,如此,他还何必多此一举。

“不必。”厉谦舟拒绝得很干脆,他抬脚就要离开,忽然又停下,就在钟遇以为他要回心转意时,厉谦舟冷冷地补充道:“以后她的事,都不必再告知于我。”

钟遇一愣:“是。”

盛橘走后,厉家彻底冷清下来,乔雅雅趴在花园里的小亭子里,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一旁在整理花园的女佣看见她这副模样,问道:“雅雅,你想什么呢?”

“想盛小姐啊。”脸颊压着胳膊,乔雅雅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盛小姐走后,这里变的好冷清。”

女佣亦停下动作,轻叹道:“是啊,的确好冷清,厉先生不回来,连钟管家都去公司了,就剩我们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