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天天睡得多醒得少,醒来了不是被灌点苦药汤,就是被华玉章 扎针,余下的时间也无非逗着五脊六玩玩而已。
华玉章 从那些药材里面挑走了不少,把自己关在屋子捣药。自从听说了关于玉生烟的事,她变得十分沉默。
李眠枫曾经趁着她为自己看诊时询问,是否要返回边城,让她再去见一见自己的女儿。华玉章 沉默良久,最后却说先为李眠枫解毒才是最急的一件事。
李眠枫自觉尚没有病重到一刻不能等的地步,却也终究是没有再提。
有时候人遇上了不敢面对的事情,明明知道要早做打算,却也宁可装聋作哑掩耳盗铃,就算事态的发展不可预计,也盼着能拖过一时是一时。
华玉章 如今确是如此,可他自己最近对这个道理也是深有体会。故而并不是在调侃华玉章 ,而是嘲笑自己罢了。
更头疼的是,他掩耳盗铃的对象,还就跟他住在一个屋子里。
那一吻之后已经三日,他和沈祁依旧同屋相对,照常相处。沈祁有时候跑出去采买,准备些回江南路上所需的物品,有时候则待在屋里给李眠枫讲讲自己在大漠边城的见闻解闷。
喝喝茶,聊聊天,摸摸五脊六,他们待在一起过得还挺充实。
但谁也不提那天的事儿了。
直到临行前一晚,李眠枫也觉得自己歇过些劲儿来了,兴致勃勃喊着要走,核对好了一路计划,却忽然看见沈祁端坐在塌上看着自己。
李眠枫被他黑漆漆的眼瞳一盯,已经预感不祥,但越是心虚,越是要装作无事发生:“怎么了这是,明天就走,还得赶马车呢。你这几天也没闲着,早点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