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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一动, 眸底先是一喑哑, 又蓦地转挑起酸意的清明。

“今日的衣服也是傅重礼给你挑的?”他沉音里掩不住的嫌弃,“不适合你,不如换去。”

这忽然冒出的一句稍稍将少女从昏沉里拉拽出来, 她下意识也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适合我吗?”

“那又怎样, 我才不换。”她偏在他紧抱的怀里扭了扭,艰难地伸手裹紧了自己的羽缎斗篷, 拒绝道,“我自己挑的,反正我喜欢得很。”

干嘛,今日的妆发虽然让傅重礼参谋过,却都是她自个儿挑拣的。既然这妆造在宫里没失了礼数,那她只管自己喜欢就好了, 才不要取悦谁。

谢逐临……也不行。

谁知头顶的声音沉默了一下, 反而语气轻缓起来,改口很快:“你挑的自然好看。”

他松开环抱, 退开一点,将清冷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狭长眼眸里见惯的清冷里,融着轻微翻涌的温温情愫。

“我见犹怜, 莺惭燕妨。”

任阮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 正思量着说些什么, 忽然腰间被他系上一样物什,有些沉甸地落在裙面上。

低头一瞧,原来是方才那枚刻了自己名字的衙察院金玉腰牌。

她哼了一声:“这回不怕亵渎我了?”

谢逐临装没有听见,颇为满意地看了又看:“还是这样更般配。”

言罢,又面无表情地,随手将另外一枚玉牌也取出,往侧面的黑暗里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