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暮晚,明日就是最后的破案时限。若浪费了宝贵时间,任父又将承冤屈。
她心中摇摆不定,忍不住去看谢逐临。
对方向来冷峻眼眸中映出铜鼎镂雕中一点和暖的光。
“我会给你一天的时间。”
他骨感漂亮的手指微曲,在桌缘的朱红西番莲纹路上漫不经心地滑过。
轻描淡写的承诺,仿佛大理寺卿赌上官途之举,在他这里不过可以随口叫停,根本让其无从反抗。
仿佛他并不是以衙察院指挥使的身份,来为一位受屈子民伸冤的。
像是遇到一个有意思的棋局,兴致所至地拨弄了几下棋盘上错综复杂的黑白子,随手试一试陷入死局的执棋人,究竟修为几何。
“让我看到应该有的进展。”他声音里含了一丝|诱导,“你也没有别的头绪了,不是吗?”
明明是颇有鼓励她大胆说出想法意味的话,她不知怎么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
但她确实除了那个猜想,暂时再无其他的突破方向了。
“家父被传唤之时,正与民女谈及陈文山。”她沉默了一下,“正谈到关键的地方,家父就被闯入府中的衙役们带走了。再之后,大理寺将家父扣留,不许与外界有信息交流,民女便无从再知道完整的原话了。”
“但是……最后那句话民女只听了半截,如今细细琢磨下来,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她回忆起任父走前的原话。
——“阮阮啊,其实……我这里有一幅三十多年前我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