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坐在原地没有动,她隔着盖头看向前方,心里默默思量着,这轿子停下的地方,会是村长家,还是唐琏所在的位置?

原本寂静的四周被一声喇叭声打破。

面前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地递到了言卿面前。

言卿顿了一瞬,她将手放在那人手心,接着他的力从花轿上走了下去。

女孩存了心思,她分出点精力注意着周围的声响,原本喧闹监视着她的那些玩家似乎都不见了,周围的一切比她想象中都要安静。

身旁的人握着她的手,慢慢地牵着她往前走。

红盖头还在头上盖着,言卿微微低头,从盖头底下看到周围似乎站了许多人,但是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女孩再凝神看去。

……周围站着的所有人,都是纸人。

牵着她手的那人指尖微凉,掌心却透着一股暖意。

言卿收回心思,垂着眼跟随着旁边不知何人尖利的声音走着形式礼仪。

一直到最后一声尖利刺耳的‘送入洞房’,旁边的纸人迈着僵硬的步子簇拥在后面,将他们送到了后面的一间屋子内。

房门慢慢地闭合住。

周围很暗。

言卿微微抬头,还没出声,旁边一直牵着她手的那人慢慢地伸手,将女孩头上的红盖头给掀了下来。

女孩仰起一张漂亮的小脸,脸上带着一贯无辜漂亮的笑容,声音又轻又软:“……哥哥。”

面前的少年身形修长,穿着一身与言卿身上嫁衣相得益彰的红色衣服,黑发黑眸,眼瞳中的神色寂静一片,眉眼都仿佛如同带着一层水墨般的滤镜,清冷又干净。

黑发有些散乱地垂下,一身红衣映衬着少年唇红齿白的模样,漂亮精致得像副水墨画。

时衍手中拿着个面具般的东西,他随手放在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