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幼年时期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那时尚且是个婴孩模样的言卿在窒息当中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站在旁边置身事外的唐琏,而是将她抱在怀里默不作声盯着她的蓝瞳男孩。

但是这个人的存在后来被从记忆当中抹除,言卿就只记得唐琏。

小男孩的模样很漂亮,虽然男孩子用漂亮来形容不太合适,但是后来言卿时时想起,觉得最贴切的还是漂亮,?睫毛长而卷翘,?分明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但是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瞳中时时都带着审视的冷意。

他转过头去看向旁边事不关己的唐琏,语气冷然:“钓上来一条模样奇怪的鱼。”

唐琏那时也是少年模样,他走过来看着面色冷淡的漂亮小男孩,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被小男孩抱在怀里的小婴孩身上,看到了小孩脚上撕咬的伤口。

“你说得对,是一条模样奇怪的鱼。”唐琏赞同地附和了一句:“现在要怎么办,把她丢了吧。”

“不要。”小男孩将怀里婴孩模样的言卿抱紧了点,脸色仍然是冷淡的,语气却透着点执拗的意味:“这是我钓上来的,就是我的。”

唐琏耸了耸肩,“随你。”

言卿被带上神殿的时候,她听到旁边少年模样的唐琏喊了那个小男孩一声,时衍。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面,婴孩时期的小孩子是没有记忆的,就算是有,长大之后也不会记得这个时候的事情,为了活命啃咬了自己的脚踝部位的言卿被理所当然地判定为是个狠辣但是并不聪明的小孩子。

唐琏不把她当回事,说话做事也并不会避着她。

最让言卿捉摸不透的是那个被喊作‘时衍’的小孩,?明明是那么小的年纪,?整个人却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旁边盯着言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