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声音低低地唱歌,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全都递给歌鸲。
“谢谢。”歌鸲说。
语气礼貌又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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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小知更……”录音笔里传来一阵笑声,“不行,为什么听着有点傻,再来再来。”
歌鸲握着录音笔,轻轻垂眼。
“小知更,我是江哲,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你高中时期的同学,嗯,算是学长,听说你要结婚了,所以想要来祝福你。”江哲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录音笔有点机械音的感觉:“小知更,新婚快乐呀,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的。”
“小知更,你毕业的时候我偷偷回来看过,讲话的时候你说你是个很糟糕的人,这话我不觉得,你是个很勇敢也很善良的姑娘,你保护了少年人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你是很厉害的人。”
“是我一直憧憬,但是从来不敢触碰的人。”
“歌鸲,新婚快乐。”
最后一条录音播放完,歌鸲攥着录音笔,表情带着空茫。
陌生的,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逆着光像她走来,递给她一颗糖的人。
是谁在下雨天递给她一把伞,拍拍她的脑袋说快些回家?
是谁在楼梯间安慰她,留下一颗糖?
是谁早上值班抓到她迟到,笑着说下不为例?
那些被她丢进垃圾桶的牛奶和糖果,随意放置在角落再也没用过第二次雨伞,被安慰时听到的歌,逆着光看不清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