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歪着脑袋,在少年看不清眼眸神色的黑暗中,女孩眸色浅淡,几乎带着一点看好戏般的神情,在少年看过来的时候,?她便慢慢地垂了眼,一贯的表情和笑容。

时衍顿了顿,?他轻轻出声:“你这样称呼过其他人么?”

言卿唇边的弧度不变。

她不太在意地想,?那可太多了,?在无数次的任务世界当中,她根本记不清楚究竟将一个称呼翻来覆去地念过多少次。

女孩微微抬眼,?几乎是有点恶意地在思考时衍问这话的目的,她已经用了技能在恢复手指,其实她并不觉得疼痛,截止到目前为止,都还在她可控的计划当中。

言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到了少年微微垂眸时的视线正盯着她慢慢恢复的手,周身的气息罕见地带着点无措的意味。

他当然会觉得奇怪,然后觉得不知所措。

这在言卿所预计的反应之内。

但是不知为什么,在真的看到这个反应的时候,言卿慢慢地抿了抿唇,将原先的回答吞了下去,轻声道:“我以后只会这样喊你。”

莫名的无措感,像是最初进入穿书管理局时不知来路不知归处的言卿,身处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穿书管理局只是想要榨干任务者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

而她又比管理局的人好到哪里去?

都只是用谎言编织一个又一个梦境,时衍是她脱离穿书管理局中最重要的一环,是她目前能够接触拿到的最有价值的一张牌。

她不会轻易舍弃。

但是,也到此为止。

时衍慢慢地闭了闭眼,他似乎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