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来他早便猜到了自己的身世。
他在他面前从未表露出过分毫。
这沉默的棋一直下到第三盘,嘉和帝终于缓声开口:“恕之,你可否听闻,当年朕是如何登上皇位?”雝
裴宥眼眸望着刚刚开局的一盘棋,淡淡道:“陛下圣事,臣不敢妄议。”
他这般答复,嘉和帝倒也不意外,自顾自道:“当年朕虽为太子,可上下三位兄弟,各个虎视眈眈,东宫之主……”
他笑了笑:“比这皇城之主还难做。”
“直至先皇薨逝那一日,尽管太子势不弱,皇城依旧大乱,险生兵变。幸而当时的谢大将军,如今的谢首辅领着一众亲兵,将乱臣贼子尽斩于宫门,才得以保全大胤正统。”
嘉和帝像往常与裴宥聊天时那般,一边聊,一边悠悠下着棋:“只是这入主皇城之后的日子啊,也不尽如想象中快活。”
“谢氏,容华,乃至皇后,都一个个离朕远去。”
嘉和帝落下一子,道:“所以当初查到你的身世,朕并未急于将你认回宫中。”雝
“一部分是因为朝堂上的皇子们已成气候,贸然生出个中宫嫡子,朝野动乱,你的日子,难免不好过。”
“但更重要的,朕希望你与朕不同。”
“恕之,朕盼着你好,朕望着,你能有选择的机会。”
只是国公府世子,爵位荫庇,加之诸多厚赏,若在无意于朝堂,尽可以游山玩水,为所欲为,做纨绔也好,当雅士也罢,总归一辈子不愁。
若想要在朝堂上有一番建树,有着长公主这个母亲,有国公府这个后盾,亦可一马平川。
甚至,若有野心,再想个法子将他认回东宫便是。
裴宥的执子的手微微一顿,这才真正抬眸看嘉和帝。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