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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瑞笑着摆摆手,舒服地往后一靠,明明身上还带着枷锁,刑部狱也简陋得紧,却被他坐出了雕梁画柱的书房的感觉。

“那都与我无关了,我此一生,该做的恶该揽的银子都享过了,此时回头……无非是对白家杀孽太重,那时连五六岁的孩子都放过。呵呵……都是来世的孽障,现在不必在意。”

“首辅大人真是豁达,”严彭站起身,“好罢,左右您也活不长了,在下就不在这碍您的眼了,告辞。”

“你留步。”

严彭一怔,又转过身:“首辅大人,您还有何吩咐?”

高瑞阴恻恻地抬起眼,声音压低了些:“严彭,你很聪明,我若是没记错,你今年二十一岁?我像你一般大的时候,还惦记着能否中举呢。”

严彭一挑眉:“首辅大人若是看在下不顺眼,在下这便走,不必如此费心竭力地硬装。”

“哈哈哈……”高瑞摆摆手,手上的锁链哗啦直响,“严彭,你确是奇才,手腕心思都不比白治珩差。但你要晓得,举国只有一个白治珩,连我都揣测不透陛下的心思,别说你了。”

严彭觉得他话里有话,便又重新坐回了他对面。

“你真以为,他现在很想清缴叛军吗?”高瑞冷笑一声,“他巴不得那群禁军和商原侯全都死在北原,这样能自然而然地把燕云给方晏清。”

“他偏心,尤其听说他现在身体有恙?他只会更偏心。”

严彭的后背一阵一阵往上蹿凉气,然而他还是不动声色:“首辅大人与我说这些做甚?这难道不是您想看到的局面么?”

高瑞的神色忽然狠厉起来:“我是大周的内阁首辅,见不得河山分裂!方晏清明摆着要自立为王,如今陛下也顺水推舟,大周江山岂不是要毁在这里!”

严彭失笑:“那您还和胡人好得穿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