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从他纳了柳氏入府后,邵棋就再也没对他笑过了。

从前那个一见到他就会脸红的女子,被他亲手丢进了岁月的尘埃里,再也寻不回了。

……

康得全正在和诸位阁老对峙,他拿出了一封带血的圣旨,说是从闵州送回来的,是谢璟最后的“遗物”。

“陛下下落不明,且目前来看,应是最坏的一种情况了。这上面的字迹和印章都实实在在,诸位大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缓慢,似是一锤定音。

吴阁老细细看着圣旨上的“可另选贤,不限宗室”八个大字,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不像是陛下会说出的话。

他了解陛下,陛下更像是那种即使遭遇了意外,也不会留下任何遗言的人,率性潇洒地走,哪管死后事。

他正要出口质疑,魏阁老眼睛一转,连忙打断他。

“众位可否听我说一句?”

他抚了抚胡子,神色端肃:“我倒觉得,陛下只是下落不明,天子之身,未必不能死里逃生,我们仍然是要派人寻查,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在没有找到陛下的这段日子里,我们还是最好要选出一位代帝。”

“诸位觉得如何?”

吴阁老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这番话,骗得过别人,骗不过他。

想以代帝之名行皇帝之实,真等到陛下回来,哪还有他的位子!

“老朽觉得不可。”

吴阁老神色淡淡:“先帝驾崩而少帝尚幼时,便是由太后娘娘临政,如今又有何不可,何必整出个什么代帝,反而乱了宗室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