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宴拦住安也,对她道:“郡主想要签文,属下去找便好。”

他舍不得让安也踏进这样脏乱之地。

安也摇头,指着门前的桌台道:“这里正好能用来写字。”

外头也没什么能写字的地方,她可不想趴在地上写。

见她坚持,郁宴只好妥协,他走在前头,为安也遮去污浊。

好在寺庙中的签文本就不值几个钱,也无人在意,两人不费什么功夫,便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一叠空白签纸。

签纸有了,却没有笔墨,安也自郁宴手中的那截枯枝上折下一截,沾了些周围散落的草木灰,权当炭笔用了。

准备妥当,将下笔时,她却犹豫起来。

该写什么呢?

平日里的那些寻常签文,大多是先写上二人的名字,再添上些‘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之类的祝福语,那些清晰又朴素的愿望,随签文挂在枝头,大多盼着愿望随风扶摇而上,被漫天神佛瞧见,许他们一个锦绣未来。

安也却不想如此。

她想再准确点,将她和郁宴的经历都写在纸上,就像这本就是一本书的世界一样,她也想写下一个世界,一个独独属于她和郁宴的世界。

她知道那太长了,签纸记不下。

于是她将那一切舍弃,将她和郁宴的名字舍弃,在这张年代稍久的签纸上,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