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在继续。
四天时间,他接连换了三间房。但每到夜晚,那声音便如附骨之疽追赶而来,在他床头的墙壁深处锲而不舍的发出令人神经衰弱,令人彻夜难眠的响动。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逐渐被放大,由揉搓卫生纸的声音变成了大量虫子拥挤、摩擦的律动。
就像现在,那些律动攀爬上脑神经,紧绷、麻痒,让人的情绪步入疯癫的极端。
“呼……”
此时的窗外吹进一缕凉风。
仿佛只剩听力的五感,被骤然掠过的凉意全部唤醒,带着潮气的腐木味道涌入鼻端。
细雨声安抚了即将点燃的情绪。
在暗沉的房间中睁开眼,李宇注视起那面发出怪响的墙壁。
绿银纹的墙纸在光线不明朗的卧室泛着暗雅的光泽,平平无奇的墙壁,后面则藏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响动。
沙沙沙……沙沙沙……
那声音在满是落雨声的世界,是那样清晰又令人在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一样。
“是白蚁吗……?”
李宇想到了这种生物。
毕竟只有白蚁这种昆虫,才可能不声不响的将一整座百年历史的老房子蛀空。
这样猜想,李宇的脑内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在夜间熟睡时,楼上布满孔洞的木质结构天花板因为不堪负重发出吱呀的响声,最后坍塌下来,重重的砸在自己身上的场面。
那时候他爸妈大概得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把远在他乡的自己用铲子铲走,装在快递箱和干冰一起,再拉回国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