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仿佛过了千百年那样漫长,攸宁终于有了动静。
她转身,将长发拢过来,轻声道:“行了,头发都快要被你擦出火了……”
沐浴后的姑娘面颊微红,唇瓣也是水嫩嫩地,就这样轻软地对他说了一句,已然让赵徴的心酥了一半。
“嗳……”
少年应了一声,便就盯着她瞧。
攸宁感受到头顶那道不可忽视的目光,她仿佛能听到自己胸膛中那急促的声响。
今日的他意味着什么,攸宁心里清楚又明白。
“攸宁,我考上了,你会留下的是吧?”
终于,赵徴说出了他的心思,但语调中还是掺了些许不确定。
接收到对方这股小心翼翼,攸宁笑了。
她抬头,迎着少年淬着星子的目光看去,唇边带笑道:“我若说我就要走呢?”
攸宁本来紧张的心情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恶劣玩笑轻松了不少,她语笑嫣然,言语多少带着些欺负的意思。
赵徴一听这话,明显慌了。
“可你说过的,只要我考过了州试便留下来,你怎么能反悔?”
赵徴试图用之前的约定来绑住她,但这对攸宁来说很好应付。
“你之前还立了契书要同我和离呢!也不出尔反尔了?我现在也反悔一次,不就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