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一移情,攸宁就很容易操心些,这让赵徴的心绪有些复杂,既想着要算账,又因为接受了人家的好意而羞赧。
毕竟高氏那丝毫不掺假的关怀他看在眼里,也正因为如此,赵徴觉得事情发展到了一个更棘手的地方了。
“没地方躲。”
带着撒气的意图,赵徴闷闷道。
少年淋了些雨,声音本就沙哑,又加上心里憋着气,出口的音调完全变了样,至少在攸宁听来,一丝锋利也没有,反而裹携着受了委屈后可怜兮兮的意味……
傻子一样!
心如明镜,攸宁也知晓对方的小心思,无非就是不想过来,在外面撑了一会罢了。
沐浴的热汤备好,攸宁试了试水温正好,对着还杵在原地生着闷气的赵徴道:“还站着作甚,过来沐浴吧!”
心知赵徴绝不会让女子近身侍候,攸宁让月娥几个丫头下去,屋内只她二人。
赵徴不在时,攸宁便让荷儿和月娥轮流睡在隔间,现在赵徴过来了,有了男主子,两个丫头睡在隔间倒是不太方便了。
寻常男主人尚且需要避讳非自己通房的丫头,更遑论赵徴这种戒色戒欲的修道者。
月娥自然省得这个规矩,恭声退下了。
至此,屋内只有攸宁与赵徴二人。
“床已经让丫头给你铺好了,还是榻上,换洗的衣物在那红木雕花的箱子里,沐浴时所有忘记拿的……也可以唤我,我隔着门给你丢进去。”
“子时了,希望你动作快些,我有些困……”
说完,像是为了应证这番话,攸宁打了个哈欠,明眸中泛起点点晶莹之色。
也不管赵徴什么反应,攸宁再度躺回去,纱帐一放,侧卧着,开始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