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弗舟默然以下,微笑着奉承道:“父亲从来就有淡泊之心,能想开就好。您也该歇歇了。等来日岳丈入京,当可共聊相谈。”
裴肃唇边轻哂,“你如今倒是一口一个岳丈,叫得积极了。” 想当初和那太常寺卿家欲联姻之时的模样,真是天差地别。
他如今拗不过儿子,打量两眼,不由拂袖哼声斥道:“你这不会是倒贴的吧?”
裴弗舟不由窘了窘,这一路走来,他应该不算倒贴江妩吧?只是不知道她何时对自己改观的
他轻轻一蹙眉,利落地放下这程子心事,牵唇笑了笑,环袖恭敬道,“嗯。我和她彼此相悦,都很认定。虽然她如今在宫中,但我仍要三书六聘之礼来娶她,还望父亲答应。”
那姿态恭顺,语调诚恳。
裴肃咽了口唾沫,看他时,有一种不是自己儿子的错觉。
半晌,不禁无奈嗤道:“你小子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再不同意,谁知道你又干出来什么事。你想如何就如何吧,走到如今,我是受不得惊吓了。”
裴弗舟总算放下颗心,这算是父亲拐弯抹角的同意了,于是起身搀扶上去,笑意在唇边蔓延出来,“父亲放心。她十分的好。”
新帝即位,遥尊了移居长安休养的老皇帝为太上皇。如今朝里朝外忙做一团,等裴江两家这婚事完全谈妥订下,已经是秋祭之后了。
虽说本朝开放,自有大把不屑礼制的情人双双成配。可裴弗舟不喜欢那样仓促,所以宁愿这事情熬得慢一点,也要得以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