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对苏弈没有什么感情了,可若是他像方才那般被她撞见,她大概会更加不好意思和拘谨一些吧。
她说不出来什么,没有出声。
裴弗舟垂视着她须臾,轻轻摇了摇头,唇间蔓延出一丝淡薄的苦笑。
不是他不把她当女子看,而是她压根就没有把他当一个男人瞧。
江妩对他,或许太过坦诚,所以根本就不存有那种羞耻之心。
不像他
原本以为,在不知不觉中,她同他一样,也会跨出那一步。
可不曾想,还是他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裴弗舟自嘲一牵唇,头一次有一种挫败、失落的感觉。
这同战场上的胜与负不同——可以靠着他自己的能力去扭转局势。
可眼下这个困境里,他更多感到的是无力与无奈,闭上眼,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江水旁,眼睁睁地看着兄长落入水中——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
是他自己心头有一种无名的懊恼罢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这般想着,裴弗舟也只觉得瞬间没了脾气。
江妩看见裴弗舟闭目不语,不由有些担心。
他方才还是带着点脾气,至少是有情绪的,可现在,他却又变成了一副近乎于无波无澜的淡漠的模样。
这让她感到迷茫和不安,无法捕捉和猜透,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
二人正在内室僵持的时候,忽然穆戈在门外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