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页

双相令,又是双相令。

时宴抱着宋誉,又不敢太用力,他过于脆弱,好像轻微一碰就要碎掉一般,发丝上还倘着鲜血,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冰雪被热血融化,与血液混合在一起,地面俨如流淌着一条红色的溪河。

宋誉哂笑,缓缓勾勒出一抹讽刺的笑,说:“娘娘算盘着实打错了,这名女子于我而言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趁新鲜感还在尚能逗乐解闷,腻了便弃之如敝履,还当真以为有什么情深意重在里面么?你杀一个百个这样的她,本王都不会眨一下眼。”

时宴抱着他的肩,手上是黏腻的血液,她懂他是在说反话,想让德妃信她不过一无关紧要之人,这样就威胁不到宋誉,也许还能留她一线生机。

可她的心还是一阵阵抽搐,痛,锥心刺骨的痛。痛到极致便能将心底的寂寞悉数驱散,清晰的痛觉将心底的空荡填满。

“不、不是这样的……”她极力克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几乎哑了嗓子,长着嘴,声音干涩又难听,似乎是从两张紧贴在一起的磨砂纸中间挤出来的那般。

宋誉目光寒凉,眼神里透着不可化解的厌恶:“她于我而言,不过一只野猫野狗,拿她威胁我同双相令比,未免太高估她,这女子轻贱不值一提,娘娘这回真的算错筹码了。”

时宴喉咙哽动着,死咬下唇,使出最大力气才压制住心底腾出的崩溃。

她费力呼吸,心脏似乎要剖开胸膛跳出来,她感受着宋誉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身体仍然柔软而温暖,可说出的话怎么会这么冰冷又令人这么绝望。

直到临死前,他违背内心的旨意也希望她活着,只因为她说过,活着就有无限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