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这些年过得不太好,可你以为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你以为我在外面都是在玩吗?!”宋旭腾地一下站起,双手猝尔撑在桌上,满脸纠结又痛苦地说:“你若是见过有人食不果腹被迫贱卖骨肉,若是见过旱灾洪涝民不聊生,若是见过官僚腐败欺软怕硬,你还会觉得我这一生都如表面这般潇洒恣意吗?”
“九弟是个俗人,不懂八哥说的民生大义,若是说得再明白些,我只想活下去,有尊严地活着,这有错吗?”
他放下杯盏,目光异常地清透明亮,好像每月十五时天上悬挂得清冷的圆月。
他有错吗?
只是想有尊严地,不用每日担心吃不饱穿不暖地活下去,有错吗?
宋旭说:“八哥如今有本事了,八哥可以护着你。”
“可是八哥护不了。”宋誉摇头。
宋旭转过身去用力摸了一把泪,“所以你杀了父皇,又杀了四哥?”
“是。”
“那安阳呢?七哥呢?他们是不是也都是你杀的?”
宋誉眸子一冷,脸上渐渐没了方才悠悠的笑意,眼底寒冰凝结,时宴不自觉锁起眉头,她的心也被这紧张的气氛吊起,突突地狂跳。
“是。”宋誉声音冷冷的,不带半分感情,只回答了一个单字。
时宴后背出了一身汗,听到宋誉说出这个字后,顿时就好像坠入了冰窟。
“九弟。”宋旭整个人突然颓废了,就好像焉掉的植株,“我真后悔,后悔识人不清,错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