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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看不得这样血腥残忍的场面,强忍胃里不适,偏过头不去看他。

宋誉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轻念一声:“别怕,就是流了点血,你先出去好不好,免得他脏了你的眼。”

他竟说出当今天子会脏一个丫鬟的眼这种话来,何况对方还是他的父皇,他的身体里流着这个男人的一半血液,尽管在宋誉心中也许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宫中毕竟不是宋誉的天下,脑子里又浮现唐梦这几天跟她说的一些奇怪的话,时宴恐生变故,抓住眼上他的手,缠着他让她陪自己一块离开。

“我心里胃里都难受,殿下陪我出去好不好?我头好痛,又快要呼吸不过气来了。”

她略有撒娇之意,时宴知道,只要她说自己不好过,宋誉就不能拒绝她。

果然,宋誉赶忙放下手,眼里布满担忧,焦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严重?我带你出去。”

可当他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屋外一群御林军蜂拥而上。

伴随着沉重而响亮的金甲碰撞的脆声,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长刀刀片,皇城其他地方已经陷入一片漆黑,可唯独天子的寝殿面前,御林军各个手上手持火把,将浓稠漆黑的夜照得一片敞亮。

伴着一阵干冷的风,火把越燃越烈,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炙热的火焰几乎要烧到她的脸上,照得她脸皮有些生痛。

谁也不会想到屋外原来早已潜伏一大批御林军,他们各个身穿锁子甲,外面又套一层布面甲,整个人严严实实被封住,在这下着漫天大雪的冬日能护住他们不受寒风的入侵。

可时宴和宋誉就不同了,寒风将时宴额前的头发吹至头顶,急促的大风让她有一瞬间只觉脖子一梗,窒息到快要发晕,千钧一发之刻,她才重新恢复呼吸。

在气势汹汹的众将面前,两人更显形单影薄,如浩渺江河里两只扁舟,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