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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瞟过宋誉的神情,又看了看公玉泉,一个异常平静,似乎不过落叶飘零,流水从容,一个则是沉重中带点时宴读不懂的复杂之色。

宋誉双手背于身后,一身白色衣袍称得他如同天山雪峰高崖的雪莲,干净,柔和,可又带了些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的沉稳。

一片落叶旋转飘落在时宴的头发上,她抬手去碰,却什么也没有碰到,时宴在心里狐疑了片刻,抬头一看,天空昏昏沉沉,突然有密密麻麻的,如飘絮一般的白色絮状物落了下来。

原来是下雪了。

居然下雪了。

宋誉身体本就不好,虽然加了一件外袍,但终究耐不住屋外的寒凉,禁不住咳嗽起来。

时宴扶住他想劝他回屋,给公玉泉使了个眼色,可还不等公玉泉说话,宋誉便拿开抵在唇前的手,问他:“你心里怪我吗?”

时宴“嗯?”了一声,正疑惑他怎么突然这样问,公玉泉埋下脑袋,郑重说:“公子言重了,这一切都是公玉泉自愿的,就算公子不这样说,公玉泉也会这样做,怎么敢责怪公子?”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什么?

时宴听得满头雾水,她虽与公玉泉相处时间不多,但早就知道这个人向来果断、稳重、干练,凡事认定之后绝不犹豫,也不会自我怀疑对与错,而能让他露出这等踌躇的神情,时宴不免在心里猜测,必定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陷入自己的思考,竟然没有注意到宋誉的视线早就落在了她洁白宁静的小脸上。

似乎感受到一股视线,时宴抬头,便看见宋誉手撑着脑袋正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