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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 殿下找我寻仇有何用?冤有头债有主,你想保护公主,杀了我跟身边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可没什么用, 公主本性单纯,天真乐观,想必在公主眼里殿下就是皎皎如明月, 她若知晓殿下为她滥杀无辜, 该怎么想您?”她字字戳心,动之以情又晓之以理。

宋倘不免有所动摇,道:“你这话本不无道理,我自幼将安阳护在身后, 不让她受一丝半点委屈,可惜我亲爱的九弟实在让人恼火,他跟四哥争我本可以袖手旁观,不想管也不愿管, 四哥是我最敬重之人, 我同他之间的手足之情不容他人置喙, 假若某一天他们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最多也只在旁边看看好戏,必要时不让九弟太过分, 可九弟实在不该将安阳拉下水, 我杀不了他,杀你一样能泄愤!”

“可殿下就不怕安阳受到伤害吗?!”时宴吼道。

她此刻一动不敢动,他的刀紧紧贴住自己的肌肤,宋倘现在怒火中烧, 可安阳是他最大的软肋, 她知道只要她将注意力死死放在安阳身上,就能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殿下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对付安阳公主的心上人,殿下杀不了他,若是可以你早就动手了,你一日不杀他公主的危险就多一分,你杀我只会激怒宋誉,你的把柄在他手里,适得其反,何必呢?”

宋倘被她说得渐渐放松了眉头,时宴知道自己有戏。

现在只想怎么才能避免成为刀下亡魂,她本就擅长嘴上功夫,加之外表来看她的眼睛很大,眼珠黑溜溜的,就像夏日案上洗好的葡萄,又大又黑,看起来极为无辜。

时宴不给宋倘思考的时间,强自微笑道:“若是将把柄从他人手里拿回来,殿下做事还需要这般踟躇犹豫,束手束脚吗?”

轮到桂江友紧皱着眉,不解地看向时宴。

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手悄悄地碰了碰时宴,生怕她做什么傻事。

宋倘紧抿薄唇,转而又笑:“四哥跟我说,你这人矫言饰非,伶牙俐嘴,叫我万事小心应付,好生提防,千万不要被你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