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杯子沉思了许久,在她沉思的这小片刻,尹乌接着说:“虽然这两□□中弹劾宋琸的人没了,但皇上对宋琸没了先前的耐心,有人加急上奏说他在鄞县私采铜矿私铸钱币流入黑市,扰乱民间正常经济,又从其中获取大量利润,这两天宋琸可是急得团团转,在找你这事上分不了太多精力,否则我也不敢贸然带你回——”
“尹乌。”她突然将尹乌的话打断,尹乌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之前在府上你晚上还约我出去过一次呢。”
尹乌神色一顿,很快恢复正常,说:“说这事做什么,不是已经过去了么?”
“那个时候你怎么想的,居然大晚上邀我出去,也不怕被宋誉知道要了你的脑袋。”
“”
她仰头喝了口茶,转头认真且无辜地对上尹乌的眸子。
他神色难看得紧,脸黑得能滴出墨水那般,又像千年的寒冰,比今晚的气温还要低。
时宴收了收衣袍,不让吹进来的冷吹钻进衣服里,“你当时怎么没有现在这么聪明,在宋誉眼皮底下放火,说起话来有条不紊,思路清晰,这么一对比其实宋琸把你训练得还不错,起码看起来你更聪明了。”
“我现在在跟你说正事,你扯那么远做什么?”他看起来快要怒了,满脸写着不悦,时宴走近窗子,他眉心一动,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他那只坏掉的眼睛认真说:“你怎么会信那个人的话,说会医好你的眼睛。”
尹乌对她跳跃的思维感到很是无语,饶是过了好一会才压制住内心的翻腾,深吸一口气,答:“他很可信,我乐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