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身处何地,她都必须带着它。
宋琸快要昏死过去了,他深深地望着那个忙碌小巧的身影,眼皮已经完全撑不住了。
闭眼,又睁眼,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吃力道:“宴宴,别走,府上有很多暗卫,他们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就会杀了你,你别走。”
时宴最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建议,但我并不打算听。”
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似乎没人,她又稍稍开了条门缝,确认没人后刚一踏出门槛,一道疾影不知从何方突然出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人拉入黑暗之中。
那人高她一个脑袋,很自然轻易地捂着她的嘴,他的手掌柔软温暖,时宴被反身抓住上臂,后背几乎嵌在他的身体中。
在她的心中闪过一个名字,她其实早就有这个怀疑的念头,可仍有地方对不上,但仔细想来实在疑虑重重。
黑暗里,心脏在咚咚地狂跳不止,那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别出声,跟我走。”
时宴点头示意,宋琸说得不错,平时她待在房间里不知屋外发生了什么,今日一看,兴王府晚上比白天戒备更加森严。
她想回头看看那人的面貌,可是却被他发现,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回头看。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先出去要紧,府外有人接应我们。”
她只好凭着身体的感觉大概感受着他的动作和视线,睁大眼观察浸在浓稠黑夜中的四周。
屋顶、树枝、廊道暗角都有人守夜监察。
望着如此森严的兴王府,她刚想他们真的能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溜出去吗?
没想到这是竟又有人出现在庭院中央,她忍不住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