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一转,笑道:“用来杀他的匕首正是我先前送你的那把。”
时宴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
她第一回 这样害怕,是目睹青龙寺那两个死相惨状的劫匪,鲜血横流,血腥扑鼻,令人作呕。
再一回便是现在,她将杀过人的匕首时时刻刻带在自己身上,放在枕边一同入睡。
那匕首上沾染的亡魂是否也会在夜里孤寂怨恨地窥视她的睡颜?
“殿下……可是在怨我?”
时宴实在猜不透他此刻心里在盘算什么,说实话她表面上看上去平静如水,但脑子里早就一片空白。
莲衣总是说她很聪明,懂得窥探人心,但每每听见这些话她都在心中叹息。
她不过比他们多了解几点信息差。
她在高处,众人在低处,可尽管如此,这周遭依旧有许多事情无能为力,预料不到。
她这人实在说不上聪明,若非境况所迫,她愿意就当一个别人眼里的傻子。
只有大智若愚,才能逍遥自在。
宋誉定定地看着她,试图从这张精致的小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只可惜良久过后,时宴脸上始终毫无波澜,像一汪久久不曾激起半丝涟漪的秋水,美而恬静。
他如蜻蜓点水般在时宴唇角轻点一口,时宴愣神,又听见他泠泠笑声在耳边响起。
“算了,不吓你了。”他轻轻抱起时宴,将人揽在自己怀中,柔声道:“你看,我编织这样拙劣的谎言你都没反应过来,又犯傻了?”
“你在坑我?”时宴怒不可遏地紧锁眉头。
方才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马上就要承认宋誉说的事实,还没等她自投罗网,其实也已经掉进宋誉设下的坑里了,然后突然被告知自己又被算计了。